ID乃身外之物

是个喜好混乱邪恶相关的守序善良者, 涉猎广泛 ,萌点清奇 ,有时刷屏 谨慎关注。

人生自古谁无死 ,留取丹心照汗青。

三流写手四流画手二流读书狂魔一流灵魂歌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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背德爱情故事

是我喜欢的百合故事!

你女儿在我手上:

突发脑洞,xjb写的,雷


全是bug,不能细看


祝大家521快乐




都知道拔河比赛落败是因为蓝礼那一屁股蹲儿,但谁都不提。班长还屁颠儿跑来报告我:洪老师,我作证,刚整个世界倾斜了一下儿,不赖蓝礼。我腹诽,心说你小子选人一姑娘进拔河队,敢情就为看人摔倒。你跟世界都不是什么好东西。而我扬头嗔笑说,少跑火车,拿明儿的比赛表格我看。他转身要走,我继续道:欸,对了,让语代多写点儿激励的段子送广播站,顺便喊文宣委员来。


蓝礼来了。短裤栖在她膝盖上边儿,风一吹就抖动翅膀。淤青从羽毛下探头,怯怯地窥我。我赶紧在眼睛里填满紧张,问她:伤没事儿吧?她点头。这是有事儿还是没事儿啊?她又摇头。先交代好公事再谈私情,我草草吩咐:今天结束后别忘了跟班长商量下周投票的事儿。她继续点头。我气笑了:你怎么一声都不愿意吱啊?


她犹豫了一会儿,冒出带着鼻音的小果冻声:“我感冒了,怕传染老师,连呼吸都不太敢。”这是哪里来的便衣天使?我一阵心动,正色道:“那看来夜莺不是来不了,而是不肯来了。”她微微脸红。我让她去医务室处理一下淤青,她乖乖掉头,在走出操场前,又侧身挥手说:“老师再见。”夜莺轻巧地落在我的胸口。


我承认,没对运动会名单提出意见同样出于我的私心:我也想看蓝礼摔倒。我想看她泫然欲泣的脸,想看她浑身破破烂烂。我是世上众多混蛋之一,且自得其乐:混蛋也就混蛋了,司马迁照样写佞臣列传,为混蛋著书立说。可如今不行。为掩耳盗铃,道德变街头监视器,镜头探进他人毛孔。坦荡是我的敌人。我只能躲在为人师表的掩体后边儿,随时准备朝一个少女的头颅开枪。


 


也无需什么计划,修改学生的人际关系网跟持枪上前线都同样一个字儿:莽。我干不了精细活儿,但蓝礼不是仪器更不是病变的肺。一个刚转学过来的大小姐,温室里的文竹,伐断她的伙伴只徒留其孑然一株,可怜也不忘亭亭玉立。有什么紧要呢,反正不招惹藤蔓植物,太好隔离保护了。话不多说,新一周班会,她怯生生上台了。给她的文宣委员头衔就是我打给众人的第一针:我要大家知道我偏爱她。这轮投票是为选出新学期班委,班长唱票,蓝礼计数。文宣不在选项里,是我强塞给蓝礼的礼物。各职务均有人脱颖而出,但生活委员有两人票数相同。班长询问我意见。我偏头,看见蓝礼也往这边小瞥过来。


“先每人上来陈述一段儿吧。”我说。一男一女往返于讲台。我问,“蓝礼觉得呢?”她肩膀微抖一下儿。“嗯……”带着鼻音说,“我觉得大家都挺好的。陈晨性格开朗,又很细心,一定可以很好地处理班级大小事务。”忘记人名,她回头朝黑板瞟去,“而另一位——”然我立马拍板:“那就陈晨了。”


我要场下唏嘘,命令他们质疑和愤怒。哪怕口罩风平浪静,也请务必发出叹息。大家在不知情的状况下参演了我的临时剧本,该动情动情,该议论议论,嬉笑怒骂,皆成台词。男生落选,就甩脸出门;女生淘汰,要哭哭啼啼,招小团体来抚慰自己。千万别顾忌我这个班主任脸面,我巴不得你们现在就张贴大字报高声抗议。捎上蓝礼就更好了,快明白我们是一丘之貉,然后将我们赶出学校,诅咒我们婊子配狗,天长地久。但班长即刻开始圆场:洪老师您看,不如陈晨和杨阳俩人隔月轮流担职,他们都很优秀,蓝礼是想分别论述的,您别误解她。你怎么知道她不想被我误解?我看向蓝礼无助的眼睛,她太透明了,我瞧她像烟灰掉进烟灰缸里。我会弄脏她,但我们是契合的,她天生是盛放我的器皿。没有感慨和辱骂,台下学生都乖乖仰着小脸儿,祥和的气氛掐灭了我。我点头,表扬了班长的多事,宣布竞选结果后,从脚本里辞职了。


 


 


 


蓝礼政治缺两分,我从语文上给她补回来了。她拿了转学以来第一个状元。她的满分作文被当范文年级里流传,从外班传来不少愤懑之声。不甘心不去努力,而硬要讨个是非分明:小孩子们的特权太多了,这些自由保护他们,告诉他们日后千万不要为了成为一个完美的大人而努力。我们组长喜欢乖巧的学生,蓝礼的听话填补了缺席的巧舌如簧。他放任我偏爱她。我贿赂他以我的把柄。


我和蓝礼经常“偶然性”在图书馆门口相遇。东风来还债,她一头栽进我怀里。书扑簌簌落一地,摊在地上,像敞开腿的娼妓。她慌张道对不起,我学电视剧讲:这些旧书古籍束之高阁太久,也该接接地气儿了。她腼腆地笑。她爱读书也好,不爱读书更妙。若我是男教师,可以教蓝礼写诗,引导她来我的兴趣小组,其他社员都是陪衬,是为安放她所垫的泡沫塑料。但我是女性,试图对男孩儿们一视同仁,在女生里挑拣骨头,警告她们不要过分娇气,更不要用生理期这种拙劣理由请假。等他们再长大些,会同我一样想清楚看明白,知道青春期只是愉快的小打小闹,不辨性别,无论长短,成年后会有牙医将它连同智齿一起拔掉,丢上房顶。但剩下一小撮人是特殊的。他们的青春期是穷山恶水的刁民,一旦赖上你,你就休想甩掉。他们要一辈子被敲诈,被讹走血汗钱。在我十八岁那年,我就意识到我是他们的一份子了。我在成人礼上喝酒,酒精是使人变成熟的药。但这种药通常带着强烈的副作用,像一个程序里修不好的漏洞,一不小心就会被触发。我活得久,共情功能死得也快。然撕掉保质期后,十几岁时的隐疾依旧被我藏在身体里。我把它保存得好好儿的,要它活泛、立体,至少维持它的正常呼吸。只要我想,伸手就能将其作例拿出来大声咀嚼,哪怕嘴里会残留腐臭的毒素。蓝礼的青春期也许本能平顺,可以供她在枯水季渡过大江大河。可那不行。我就是她的汛期。我是洪流。


 


不关蓝礼的事情我要拉她进来,涉及她的纠纷我就撇她出去。我无所不用其极地偏心,只为有朝一日她能情窦开窍,主动对我投怀送抱。交了新朋友就制造无法和解的矛盾,有(很多)男生示好一定要快刀斩萌芽。在我抽走外人递给她的最后一根浮木后,她彻底溺水了。她在周记里向我求救,办公室中隔绝其他口水,只对我低头啜泣。脆弱是她发出的信号。她的泪水正在告诉我:时机成熟,可供享用了。


我捞她出来,邀请她来我家做客。开小灶不嫌忙,师生情该叙还叙。她还没成年,躺在床上,坠桥也将落于浅滩,海面闪闪发亮,一层薄薄的保护膜。她拉着我的手,我用手心舔她的手心。老师。她轻轻叫我。老师。我说,我在你心里只是老师。她闻着我的头发回:其他人是李老师,是林老师,是陈老师。但只有老师是老师,是我一个人的老师。我问,那我疼你也只是老师疼学生,你甘心吗?她撅嘴,不说话了。


我曾有丈夫,而丈夫罹难了。我也曾有女儿,可女儿自杀了。我家里没有全家福,不只因为它会阻止我长大,不允许我重新获得幸福,还有怕蓝礼的退缩会不请自来的原因。我好不容易才抓住她,可没落锁,就不能随意放枪,吓跑笼中的小夜莺。但她的疑问还是像一个不速之客一样登门了。老师,您寂寞吗?她眨眨并不完全无辜的眼睛。我说寂寞。她问,那我是寂寞的替代品吗?我道,平生不会相思,才会相思,便害相思。她趴在我胸口,听我的心跳。她说:老师欺负人。老师根本就不喜欢念书,只是喜欢在我面前卖弄。老师还说谎。老师根本就不喜欢我。


 


在蓝礼说这句话之前,我确实不喜欢她。但在她的尾音里,我发自内心地产生了困惑。我为什么非要做到这一步不可呢?甚至不惜和语文组组长睡觉。我喜欢组长吗?我的胃突然狠狠皱一下儿眉,疼得我蜷了起来。仿佛它长了耳朵,连这个问题本身都不愿听到。那我喜欢蓝礼吗?这回没有任何一个脏器起反应。我的身体像地毯一般摊得平平展展,只有心脏还在持续颤抖。这是个我无法给出肯定答案的问题,而如今,我连否定它的能力都失去了。


 


 


我在学校拼命给蓝礼造势。我领着她去所有我带过的班里演讲,传授她的学习经验。举例要提她,对比更要将她抬高,高过天国的头顶。推选名额有她,奖状也一张不落。她是我的话筒,我要把自己的一切通过她全部传播出去。我要她成为大家的信仰,做他们的神。她的喜怒哀乐将是所有人的喜怒哀乐。追随她的人会为她的幸福而欢呼,憎恨她的人要因她的顺遂而痛苦。


要说我没计划是假的,只是我不过分依赖它。我写的是全人类的大纲,爱一个少女等于爱七十亿人口,谋杀她即是毁灭世界。她如此轻盈而易碎,却和天秤另一端的整个人间等重。我们在阳台拥抱,接受天空的监视和洗礼。落下一个吻,过热是星系爆炸,是氢弹摔在和平的土地,能量撞进镜子怀里,来回反射,流离失所。蓝礼眼睛像弹无虚发的弓箭,她确实能在某些方面轻易看穿我。我不爱读书,不具慧眼,写不出好句子,老师的身份就是我打的拙劣的比方。我藏在这个隐喻里,引用他人的语言,假装那不是我的感想,更不是我所埋下的种子。


 


我没想到的是,蓝礼意外地配合。她像与我签订了契约的明星,我的商品,乖乖地推广自己的优点和才华。因为她的柔顺,我反而有点儿怪罪起自己来。我偶尔会在她身上产生一丝犹疑: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吗?这是大家都想要的结果吗?但那只是一瞬间的念想。她太美好了。她活该遭受别人热烈的爱与恨,她罪有应得。


 


 


 


我们这种关系持续了很久,久到我差点儿忘记自己接近她的初衷。蓝礼有时会侧躺在我的腹部。她用手在上面描摹着:老师,这里还会有一个宝宝吗?我低头看她的耳朵。她的耳朵像瞳孔一样回望我。碎发被风吹一吹,是眼睛上方颤动的睫毛,盖住了眸子里的黑洞。黑洞是蓝礼,蓝礼是支只吃不吐的股票。我同样伸手探向她的肚子,却被她轻易架空了胳膊。不让老师摸,就不会有宝宝了。我说,她转身躺平了望我。她抚上了我的脸:如果老师不想要宝宝,那蓝礼也不要了。我笑:怎么变成我不想要了呢?她也笑:老师不是装小孩的盒子,老师是蓝礼的老师。我原谅您在我之前的婚姻,原谅您的亡夫,原谅您的逝儿。我原谅您的子宫。所以它以后得为我而空置着。为我成为一个贞节牌坊。


我一直以为蓝礼把自己当作了真神,所以我任由她对我的占有。直到我发现了我家厕所里的烟头。我从不吸烟,是因我极易成瘾。命运用软弱当核心来运作我,是为了通过它对我进行警告:你还有重要的事情尚未完成。而在我发现蓝礼两颗灰色的肺之前,她率先发现了我与语文组组长的关系。我成了个矮的人,可我没什么好解释的。她吃我买的早餐,问为什么老师从不下厨呢?我起身去扔一次性饭盒,用背影作答。她接着道:我懂了,因为开火意味着开始新生活。而老师不愿前进。我看着垃圾桶,没有回头。她又问:那老师又为什么要跟着我转学过来呢?既然您忘不掉您的女儿。


她把玩着我的手机,锁屏密码正是我女儿的生日。


 


对A中来说,我和蓝礼都是异乡人。我们前后脚来,像两株相互缠绕的藤蔓。吴泽是我女儿,蓝礼曾和吴泽是同班密友。吴泽跳楼后,她因悲痛而转学,我是尾随她的月亮。蓝礼不会得到单纯的幸福,她会始终为吴泽的死而时刻哀伤。世界为她变成巨大的蹦床,她投入多少爱就被弹回等量的恨。若她在哀恸中自戕,她的信徒也将获得天秤那端丝毫无差的悲恸。这些痛苦是世界末日前的总和。一切都是公平的。吴泽死了,却在死后经由另一少女成为了神。尽管吴泽本身就是被利用的。且我深知:即便她还活着,也并不会因为披上一层邪神的皮而高兴。


然这些我不能看着蓝礼的眼睛说。她总会知道,或已经知道了,这些身体零件也要是她自己挖掘出来的,而不能由我直接扔到她桌上。我女儿的死是笼络我们的秘密组织,束牢两人的隐形手铐。吴泽作为一个不知情的发起者,命令我们在她死后彼此残杀,用爱相互报复。蓝礼在我面前熟练地点烟,故作轻松地说从那时候起她就这样了,希望我不要怪她。“那时候”指的究竟是的是吴泽下葬的节点,还是一个更加遥远的时期,我不知道。


 


 


组长比我更先看出,我的注意力早已从吴泽身上嫁接去蓝礼那儿了。我是被吴泽抛弃的宠物,却被蓝礼好心收留。我在宾馆的床上睁开眼睛,组长已经开始系领带了。他说:你好好儿想想,你接近蓝礼是否只为成就吴泽的光鲜。怎么不是呢?我未清醒,发出梦呓的声音。他道,你不说吴泽是校礼仪队的吗,身边漂亮女孩儿一抓一大把。蓝礼连尤物都称不上,也就一只小白兔。我说小白兔最好,就是要小白兔。组长嗤笑,穿好外套,打开了房间的门。他说:难道她就跟你女儿的死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吗?


没有。我斩钉截铁,却并不真正相信。


因为组长的话,我做了一个清明梦。我梦见吴泽跳楼的那个天台。吴泽和蓝礼都站在那里,作势踩空。我离她们仅有咫尺,但我只有一半身体,一半心脏。我要拉谁呢,我能拉谁呢,我甚至自己都站不太稳。于是我收回了伸向吴泽的手。我贴紧了蓝礼的身体。她反身回抱我,邀请我在她身上失重。我重新醒在了宾馆的床上。


我的脸湿了。朦胧间,我看到蓝礼就坐在我的身上。她的泪像雪一样融化在我脸上。你怎么哭了?我问。她摇头,不说话。服务生来敲门,把蓝礼倏地敲碎了。我一个人躺在那里,眼泪是我自己的眼泪。中年女人的眼泪从不值钱,是地摊上一串假珍珠手链。我摘掉它,坐了起来。


 


 


蓝礼的眼泪是开始信号,我的眼泪是结束警告。我不管她抽烟,她却要来管我。她希望我和组长停止关系,学着做一个见好就收、浪子回头的出轨者。我在床上用组长的领带勒她的脖子,导致她差点儿窒息。她气喘如牛,第五次提出这个建议。期末考试前我开车带她去山里,她第六次劝我珍惜她。她坐在副驾驶位上,仿佛一位真的全知全能的神,准确预知了自己的死期:“反正老师总有一天会杀掉我,不如在动手前对我一心一意。”我本想问她是如何知道的,知道后又作何感想,可我及时止住,没有问出口。我怎么能问一个神明这种问题呢。我怎么能问吴泽这种问题?


但她猜对了。我是极圌端主义,是恐圌怖分子。蓝礼已经足够瞩目,作为一幢雄伟的双子大厦拔地而起了。学校是小小的国家。我若拥抱她,就怀揣全世界的悲怆。我若痛恨她,就杀净全天下的欢欣。蓝礼显然比我更兴奋。她找到了一条慈眉善目的铁轨。我们躺在上面。爱将是我们的遗留物,是那颗最温柔的定时炸弹。她在我旁边嘻嘻笑,我知道她要开始坦白一些事情了。很显然她已经期待了很久。这不是她找到的答案。问题本身就是她所制造的,她现在要为我奉上一个已知的谜底。聪明人都喜欢铺垫,因为他们乐于看到人们那张参观了行事过程却依旧迷惑不解的脸。但我不会让她得逞的。夏天哗啦哗啦落在地上,像一场正合时宜的雨。


“我喜欢老师!”她说,“我从一开始就喜欢老师,甚至不惜为了老师排除万难,清扫一切妖魔鬼怪。我要老师永远孤独,永远在快乐里掺着痛苦。老师让我成为学校里的名人,精神领袖,乃至一个不合格的马丁路德金,也是出此目的吧?太奇妙了!我们竟然从一开始就是相同的。所以我愿意配合老师。我知道老师是爱我的。吴泽只是我的前身,她是霸占鹊巢的鸠,假仗虎威的狐,没有老师与我,她甚至不能成形,只是一枚哆哆嗦嗦的受精卵。”蓝礼利索地翻了个身,支起胳膊看我。“但老师比我厉害太多了。老师想痛苦,就要所有人陪自己一起。而老师若流泪,流的只是自己一个人的泪。这是我的陷阱对我所做出的报复。老师永远是孤独的。老师谁都不需要了。”


一时间我们谁都没有说话。最后我问:“真的是你吗?”


蓝礼笑得更开心了。她说了些什么。火车突然从地狱一路驶过来了。剧烈的声响盖过了少女夜莺一般的声音。那是鬼使磨刀的声音。它吸引我偏头看过去,而在此之前,一张年轻的脸像冬天一样降落下来,用她呛人的唇轻轻阻止了我。在那一刻,我梦里的天台轰地崩塌了。三人未来及防范,仿佛三个破布娃娃从流水线履带上一齐掉进了包装盒里。在我的意识被密封住前一秒,我想:啊,蓝礼才是我的汛期。她是洪流啊。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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